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兒危險..”

“母後,朕說了,並未罰跪..是慕容貴妃太不懂禮數了..”南門東籬冷冷道。

太後的語氣有些不善,“皇上,就算舒兒有什麽不懂禮數,可她身懷有孕,你不憐惜她,也要顧及她肚子裏的孩子。哀家看,皇上以後還是免去舒兒的跪拜之禮吧!”

屋內斷斷續續的傳出哀嚎聲。

南門東籬垂眸,淡淡道:“就依母後的意思吧!”

太後的臉上一下子就是得意之色,“誰是嫡長子還不一定呢,更何況,現在早已不是只傳位嫡長子的時代,再說,皇上也不是嫡長子呀..”

她這一番話顯然是說給朵薇聽的。連著也提到了南門東籬的痛楚。朵薇側臉睨了南門東籬一眼,他果然,臉色不佳。

“太後說得極是,不管是嫡子還是庶子,都是皇上的孩子。皇上正值盛年,現在談論誰來繼承皇位,這樣,是不是有些詛咒皇上的意味?”朵薇的臉上掛著迷人的笑容。

“你”太後一時啞口無言。頓了頓,“哀家可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
就在這時,房門打開了。楊太醫滿頭大汗的走出來。

“慕容貴妃怎麽樣?”太後厲聲問道。

那楊太醫立刻渾身哆嗦了幾下,“回稟太後,慕容貴妃的孩子算是保住了,只是身子還比較虛,加之驚嚇過度,這段時間要多註意休息和調理,萬不可再受驚嚇,否則,後果不不堪設想..”

朵薇望了望那楊太醫,他的眼神有些閃爍。這楊太醫是太後身邊的人,他的話當然不可信。可是,這夜鬧得也不小,各宮的妃子都請來了,除了腿腳不便的虞美人。看來,這個慕容貴妃是要將後宮搞得雞犬不寧才安心。

太後一臉氣急敗壞的樣子帶領眾人走了進去。

慕容貴妃虛弱的躺在床上。見著南門東籬之後,伸出手,帶著哭腔,“皇上,皇上..”

這深情的呼喚,讓朵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
南門東籬雖然心裏很不爽,但還是走上前去,握著她的手,“怎麽樣?好些了嗎?”

慕容貴妃感激的點了點頭。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南門東籬,“皇上一來,臣妾就好多了..”說著還一頭靠在南門東籬的懷裏,“皇上,不要離開臣妾..”

太後趁機進言,“皇上今夜就留在這裏陪舒兒吧!”

太後都發話了,南門東籬也不好多說。他沒有說話,也算是默認了。

這下,朵薇和一眾人也就顯得有些多餘了。慕容貴妃的眼中像是根本就看不到眾人,她此刻的眼裏只有南門東籬一人。深情的依偎在他的懷裏。這場景,令朵薇心中很不舒服,因為,他也曾這樣摟著她。

“皇上就留下來,好好的陪著慕容貴妃吧!臣妾和眾位妹妹就先行告退了..”朵薇笑盈盈的望著南門東籬和慕容貴妃。

太後斜睨了朵薇一眼,臉上的笑意不減,“皇後說得也是,那,哀家和大家一起離開吧!”

朵薇轉身那一刻,瞅見了慕容貴妃眼中的得意之色。這雙眼睛,極為的不美麗,她很討厭,從未這樣討厭一個人。

夜裏,朵薇一直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。今日發生的一切皆浮上心頭。她心裏總隱隱有不好的預感。伸手撫上隆起的肚子。裏面竟然微微有點動靜,就像是在呼吸一般。她嘴角不自覺浮上了笑容。

窗外的月光照了進來,落在離床榻不遠的地方,淡淡的,卻更顯得這夜寂寥,夜比月光更寂寥。

有時候,她會嫌這間寢房太大了,多數時候,都有些冷清。古老的墻壁,每一個痕跡,似乎在講訴著那被人忘卻的古老的故事。

第一卷 江山如此多嬌,美人如此妖嬈 第一百零七章 食人之蟻

半夜的時候,朵薇終於覺得倦了,漸漸的睡著了。一覺醒來,朵薇動了動身子,竟然發現身邊睡著一個人,由於她睡覺是不喜歡點燈,屋內有些黑,只有窗外的月光淡淡的照在窗前,根本看不清楚,她心中一滯。不過,片刻之後,她也就反應過來了,明顯的松了口氣。會爬上她的床,不是南門東籬還有誰?

她竟然習慣了他睡在他的身邊!

“皇上,你怎麽在這裏?”朵薇一臉色微微的驚訝。她記得他應該是在倚舒宮,怎麽會三更半夜突然出現在這裏?她竟然都沒有發現,真是來無蹤去無影。要是一般的人肯定是會驚嚇過度了。

借著淡淡的月光,她望了望他。即使,看得不是很真切,她依舊能夠想象,他絕美的容顏比月光傾城。這樣想著,她的嘴角不自覺的就笑了,就連,她自己也沒有發現。

南門東籬伸手就想搭在她的腰上,腦海裏一下子蹦出了白天的的情形,手立刻就僵在了半空中。那些在她蒼白的皮膚下暗暗游走的黑蟲,他還是忍不住渾身一下子就起了雞皮疙瘩,頓了一會兒,他還是將手放在她的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迂緩的撫摸著。

朵薇不安的移動了一下,南門東籬手上的粗繭摩擦得她的肚子有些癢。她常常想,他是一國的君主,怎麽手板心還會有繭子?他應該是錦衣玉食,衣來張口,飯來伸手。雖然,手心處有些繭子,卻還是掩飾不了他那雙曾經姣好的手。

其實,只要認真的想一想,就不會覺得奇怪,他是一個習武之人,定是經常握劍,有繭子也正常了。他會武功,這也是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,一個帝王,還需要勤加練習武藝,保護他的人應該有很多的!她想,他應該擔心自己的處境,所以才學武的吧!

“你怎麽知道是朕?若是別人怎麽辦?”南門東籬言語中帶著好奇。一雙黑眸在夜裏迤邐。

朵薇凝眉想了一下,笑道:“因為皇上和別人都不一樣呀!再說,除了皇上,這張鳳榻還有誰敢躺上來..”

她說的都是實話,他與別人都不同,身上的味道也特別,淡淡的龍涎香,非常的淡,有時都聞不出來。除了龍涎香,裏面好混雜著某種香味,那香味撲朔迷離。怡人心神。

南門東籬一楞,這樣是不是代表他在她心中與別人都不同?良久,才幽幽道:

“朕在倚舒宮待了會,想你了,所以就回來了..。”

我想你了..,簡單的幾個字,勝過了一切,但是,她心中更多的不是感動,而是感嘆他來回的跑,好辛苦!

“你想我嗎?”南門東籬側過身子,一雙比黑夜還幽深的眸子在黑夜裏望著朵薇。他不知道怎麽的,就問出了這句話。

朵薇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,想了許久,她側過臉,賭氣的語氣,“不想..”

“為何?”南門東籬的手一緊。

朵薇動了動身子,肚子一天天的大起來,所以時常覺得有些腰酸背痛,她將尾音拖得老高,“因為,皇上你身上有慕容貴妃的味道,我不喜歡..”

南門東籬呆了一下,隨即大笑了兩聲,“哈哈..”他撈起自己的衣袖,湊近鼻子聞了聞,自顧自的說著,“有嗎?朕怎麽沒有聞到?”

“有..”朵薇固執的堅持,用腳輕輕的踢了他一下,像是要將他踢下床,當然,她也只是做個樣子而已,不可能真的將他踢下去。

“去洗洗去..”

“你壞..”南門東籬雙腿一下子就將朵薇的腿夾住。摟著朵薇,兩人抵著額頭,輕笑。

朵薇一下覺得心情好多了,這樣逗弄一下,還是不錯,不然,生活太過於無聊了。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,也會和他一起說笑。忽然,她覺得自己好像也跟以前不一樣了,以前,她從不會開玩笑。她這是在慢慢的改變嗎?

翌日一大早,木辛一大早便來請脈。

他還是和往日一樣,細細的為她把脈。許久之後,他終於放開她纖細的手腕。只是那眉宇間又多了幾分憂愁。令人難以捉摸。

“木藥師,我的身子怎麽樣?”朵薇理了理自己的衣袖,目光灼灼的望著木辛。

木辛低著頭,不去看朵薇,沈穩的聲音,“回稟娘娘,您的身子沒有什麽大礙..”

‘啪..’的一聲,朵薇將幾案上的茶杯推倒。茶水四濺,濺到了木辛潔白的衣衫上和臉上,也濺到了朵薇身上。青花瓷的茶杯在地上頓時化為粉碎。那清脆的聲音,有些刺耳。

她感覺到,他沒有說實話, 他在騙她。她很不喜歡這樣,什麽都不了解,像個傻瓜一樣!這些日子,她不是沒有感覺到自己身子的異樣,而且,她總感覺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一樣。

木辛並未在意自己臉上和身上的茶水,當即理了理衣擺跪在地上,他挺直背脊,一句話也沒有說。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說。

朵薇什麽也沒有說,兩人就這樣僵持不下。

當南門東籬走進來的時候,便看見了這場景。他輕笑一聲,走向朵薇,“是什麽事惹得我們的皇後娘娘發這麽大的怒氣?”

朵薇依舊是板著一張臉,直直的盯著木辛,剎那間,她的嘴角便蕩開了一抹邪魅的笑容,“木藥師,請起吧!”說著便起身笑盈盈的走向南門東籬,“皇上你怎麽來了?沒有什麽事情的,只是臣妾不小心打碎了一個茶杯,木藥師就誤會臣妾發怒了..”

“奧..”南門東籬一手攬著朵薇的腰,走向一邊的床榻。

於此同時,木辛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。立在一旁,目不斜視。

南門東籬淡淡的掃了木辛一眼,“木藥師,回去吧!”

木辛點了點頭便退下了。此刻他的心中正在忍受著煎熬,他是想告訴她的,她對自己的病有權利知道,可是,他答應了南門東籬不告訴她,也擔心她會受不了。他騙了她。

南門東籬扶著朵薇在床榻上躺好,他自己也脫下靴子躺在她的身邊。

“千兒,我風國和大月國比起來,可有什麽不同?”南門東籬將胳膊枕在後腦勺。隨口問道。

朵薇沒有想到南門東籬會忽然問起大月國,他從來沒有問過。大月國並不是她的國家,所以她對大月國並沒有什麽感情。想了一會兒,她笑著道:“大月國和風國的風俗有很大的差別,大月國的男子比較粗獷,大月國的經濟遠遠比不上風國。但是,大月國的草原是最美的,藍天白雲下,一望無際的草原,各種顏色的小花,還有牧羊的少女和放馬的少年。”

大月國的一切,她都討厭,惟獨喜歡這草原,站在草原上,就是一種自由的感覺,那種遼闊,無邊無際。

南門東籬仔細的打量著朵薇的表情,想要發現一絲端倪。可是,他並沒有發現什麽。

“聽說你從小在神殿長大,一定很孤單吧!”

“還好..”朵薇用笑容掩飾著一切。她心裏很奇怪,南門東籬怎麽忽然問這些事情。

南門東籬將他寬大的手掌放在朵薇的肚子上,像往日那般來回的摩擦,,目光灼熱,許久之後,他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,“千兒,這裏是我們的孩子,朕多麽希望能夠看見他出生,看見他長大,可是,好像不行,不要去為難木藥師了,讓朕來告訴你,你其實中毒了..”

他這番話說的是真的,他是真的很期待這個孩子。期待他的出生,期待他的長大。這番話,是他發自肺腑的。說出這個事實,他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,他知道,瞞不了她的,她遲早都會知道。

朵薇頓時就石化了,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是中了毒,她之前也只是猜測自己是得了什麽絕癥。她下意識的撫著自己的肚子。

“你自己不知道嗎?”南門東籬反問道。

朵薇擡眸與他四目相對,她仔細在心中想了一下,蕭太後是有給她吃過毒藥,不過,只要按時吃解藥,是不會有事的,這是怎麽回事?她望著南門東籬的臉,明顯的,他是在套她的話。也難怪,他要懷疑她,一個公主,金枝玉葉,怎麽可能輕易的中毒。

她一直在心裏糾結著,到底該不該跟他說實話,若是不說,木辛恐怕早就已經查明了她的毒了,他恐怕也知道了。若是說了,她要怎麽解釋,自己身為公主,體內竟然有這種毒。

許久之後,她終於決定,與其讓他懷疑,還不如,她就告訴他,她笑得風輕雲淡,“我體內的確是有毒,不過,那不是每年吃一次解藥就可以了嗎?我這麽多年,也沒有什麽問題呀,是那個毒嗎?”

南門東籬這下終於確定她是知道自己體內的毒,可是,她表情鎮靜的樣子,或許根本不知道是什麽毒,“好像就是這個,你知道這是什麽毒嗎?”

朵薇搖了搖頭。她就說很有可能是這個,除了這個,不可能再有別的。還好,她剛剛選擇了說實話,不然,南門東籬一定不會再相信她的。

南門東籬仔細的看著她的臉,她不像是在說謊。

其實,事實上,她也的確知道那是什麽毒,之前,她也沒有什麽異樣,也就沒有怎麽在意!

“你知道我中的是什麽毒?”朵薇繼續追問。她記得自己一直都沒有什麽癥狀的,只是最近,常常暈倒,還有渾身發冷,頭皮發麻,她驚呼道:“到底是什麽毒?難道我最近的暈倒和頭皮發麻和這個有關?”

南門東籬點了點頭,顯得有些沈重,猶豫了許久,才終於將木辛跟他說的話又跟她說了一遍。

“你中的是一種叫食人蟻的西域毒物,本來每年服一次解藥也就沒有什麽,可是偏偏,你懷孕了..”

第一卷 江山如此多嬌,美人如此妖嬈 第一百零八章 不再相信

朵薇滿腦袋都是‘食人蟻’這三個字。這是何物?她從來沒有聽過。她腦袋裏一時之間閃過了許多畫面,白日的黑蟲,食人蟻是螞蟻?還有木辛的閃爍眼神。所有的一切可疑的事情都迎刃而解。他之前說她,並無可能孕育子嗣,然後第二天就診斷出了她懷了身孕,她至今還記得,他診斷出她懷有身孕那副神情,他的身子一下子就垮了下去。他到底要幹什麽?為何不跟她說呢?

她伸手撫上自己的肚子,來回的撫摸著,這一刻,她心裏很害怕,前所未有的害怕。若是,這個孩子才懷上,她根本不會在意,可是,他現在已經這麽大了,過幾個月就要出生了,她跟他的感情也日漸的好了,有時候,她甚至可以聽見他的呼吸聲。怎麽可以這樣?

猶豫了許久, 她終於鼓起勇氣,小心翼翼的問道:“那會怎麽樣?”

天知道,她問得有多麽的小心翼翼。

南門東籬看見朵薇失落的表情,終於相信了她並不是很了解自己的毒,嘆了口氣,“懷孕之後,便會誘發食人蟻提前毒發,解藥也沒有用了。到時候,孩子也不保..”

他並沒有跟她說,食人蟻發作之後會怎麽樣!全身都是成千上萬的螞蟻,最後被螞蟻吞噬,他不忍心這樣說。他忽然發現,自己竟然有了一分惻隱之心,征戰多年,殺人如麻,千軍萬馬過境,他都不曾有過一絲心軟,但是,獨獨面對這樣一個女人的時候,他就心軟了。

朵薇這一刻終於感到自己要失去自己的孩子了,這麽說,她現在是無藥可救了嗎?她也記得,這還不到她每年服解藥的時間。她的不舍,她的不甘心,她的痛苦,這些是一個從來沒有做過母親的人永遠都無法了解的。

“千兒,你貴為公主,體內怎麽會有這樣的毒物?”南門東籬怔怔道。這也是他一直很好奇的。這其中到底有什麽隱情?她貴為一國公主,金枝玉葉,不應該是無憂無慮的嗎?可是,她的性格,有時候倔強到令人難受,有時候,她身上有著一種滄桑感。

朵薇心中一驚,最重要的問題來了,若是別人肯定會慌亂不已,但是她沒有,她從床榻上站起來,語氣很是諷刺,“是蕭太後..”

當她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,眼都沒有眨一下。她說的一半是實話,毒是蕭太後下的,可是,她並不是她的母親。

“她不是你的母後嗎?”南門東籬也從床榻上站了起來,踱步到朵薇的身後。他越來越搞不懂了,一個母親會對自己的女兒下毒?還是這種可怕的毒,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
朵薇冷笑了一聲,回眸相望,“皇上向來消息靈通,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她為何要這麽做。她是個對權力非常迷戀的女人,把持朝政,狼子野心,我的皇兄只是個傀儡而已。她連自己的女兒都可以出賣,還有什麽事情做不出來,何況是一點毒藥..”

她好恨,該去恨誰?最恨的當然是滅芙蓉國的人,然後就是蕭太後。那個令人討厭的老女人,還好,她沒有將《拈花薇笑》圖給她偷到。不然就便宜她了。

南門東籬也從朵薇的眼中看見了無盡的恨意。一個人,竟然可以對自己的親身母親恨到這種地步。他無奈的笑了笑,他不也是一樣的恨著一個自己的至親嗎?忽然,他很同情她,同情她的傷痛,同情她的落寞。他們都是一樣的人。

“千兒,你不要怕,木辛會盡力的..”南門東籬說這句話的時候,自己都沒有底氣。因為,那太難了。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。縱使他是一國之君,決定著許多人的人死,可也有無力的時候,比如,現在,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
朵薇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,她是一個將死之人,可是,她不是一個那麽容易倒下去的人。就算死,她也要死得有尊嚴。她知道,南門東籬的話,只是在安慰她而已,只是,沒有想到,不可一世的他,也會安慰人。好像,他在她心裏已經發生了變化, 他早已不再是初見時的不可一世,到底是什麽樣子,她也說不出來。

朵薇一個人立在窗前發呆,她開始回憶著自己這短暫的十九年,卻感覺有一生那麽漫長。長到她無比的累,可是,她不想死,她還沒有報仇,她答應過後的,她答應過要為芙蓉國報仇,要為後和父皇報仇。她也想把孩子生下來,他有權利來到這個世界上。可是,這一切她都沒有辦法。忽然覺得,自己大半生都是別人在決定。就連現在,也是一樣。可悲!

南門東籬在她身後站了許久,最後,只好離開。

“讓我進去..”

“您不能進去,皇後娘娘已經正在休息..”

外面一直吵吵嚷嚷的。朵薇一聽就是慕容貴妃和采蘿。那聒噪的母雞,打擾了這來之不易的寧靜。朵薇冷笑了一聲,便走了出去。這個慕容舒肯定是因為昨夜南門東籬半夜離開的事來找麻煩。自己要撞到槍口上,她活該。

朵薇剛走到宮門口,就目睹了慕容貴妃揮手打了采蘿一巴掌。采蘿的臉立刻就紅了,朵薇站在大理石階梯上,冷冷的望著前來挑釁的慕容貴妃,“慕容貴妃,這般毫無形象的在本宮的寢宮外大吵大鬧,所謂何事?”

慕容貴妃望見朵薇居高臨下的姿勢之後,氣焰一下子就消了許多,不過,一會兒之後,她又開始囂張了,盈盈一笑,“不好意思了,皇上許臣妾免去一切跪拜之禮,不能給皇後娘娘行禮了..”頓了一會兒,她用一個自認為溫柔可人的眼神望著朵薇,“臣妾是來找皇上的,昨夜,臣妾一醒來,皇上就不見了..”

朵薇冷冷的笑了一聲,姿態妙曼的走下階梯,扶了采蘿一把,她走到慕容貴妃跟前,揚起起手,‘啪..’的一下就狠狠的給了她一個耳光,從鼻間發出一聲嗤笑,“行禮就不需要了,采蘿,本宮都從來沒有打她一下,你,算是個什麽東西!你不要忘記了,你是靠本宮的幫助,才有今日,真是連狗都不如..還有,你的皇上昨晚在本宮這裏!”

朵薇的一巴掌用了全力,手頓時就發麻了。慕容貴妃身子一下子就彈開,差一點跌倒,還好,一旁的宮婢將她扶住了。但是,她還是被嚇得不輕。

“啊..我肚子好痛..”慕容貴妃扶著自己的肚子。臉色慘白。

朵薇看得出來,她是真的肚子痛,可能是被嚇到了。但是,此刻,朵薇不怕她。就算,她的孩子掉了又怎麽樣,就算她要去太後年前告狀又怎麽樣!朵薇忽然覺得望著慕容貴妃那隆起的腹部,覺得很刺眼,憑什麽她的孩子就可以平安出生,憑什麽她的孩子就等不到出生。他們都是一樣大,都同為皇子。

她好恨!

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太過於用力了,她的此刻竟然失去了知,她驚恐的望了一眼自己蒼白的手,幾只黑蟲在皮膚下面暗然游走,速度之快,越來越多,令人眼花繚亂。

朵薇一下子就慌亂了,扶著自己的手,立刻落下袖子將手遮住。又是和昨日一樣的情況,這便是食人蟻吧!真是可怕呢!

她轉過身子,也不管驚慌失措的慕容貴妃,徑直向薇宮走去。她也不知道剛剛慕容貴妃有沒有看見她的手?當時,她扶著自己的肚子,應該是沒有看見吧!要是這件事情被傳了出去,她一定是死無葬身之地,大家都會把她當做怪物的。

“娘娘..”采蘿在身後緊緊的跟隨。

朵薇越走越開,走進自己的寢房,關上門不讓任何人進去。

她躺在床上,將所有的被子都蓋在身上,還是覺得冷,好冷最後,她只得蜷縮在床的一角,一個人瑟瑟發抖。她不喜歡自己這麽懦弱的樣子!

一連幾日,朵薇都沒有出過寢殿的門。木辛日日來為她請脈,雖然,暫時還沒有找到方法,他還是很細心,一直堅持。但是朵薇基本上是不和他說話的,直到這樣過了幾日,她終於擡眸望了他一眼。

“木藥師,我都知道了..”朵薇理了理自己的衣袖。兩眼發出精明的光芒打量著木辛。她想了許久,也想不出,為何他不說實話,他可以說的,她一進宮,他就知道了,那時候他為何不說?要任由她為人母。到她懷孕了之後,為何又不說?那時,一碗墮胎藥,應該也還是有用的吧!後來,她毒發,為何,他還是不肯說?

他的身份絕對不是那麽簡單的,光憑著他和聞人卿那不可告人的關系,也可以知道,他也不簡單,虧他還信任了他那麽久。

木辛手上的藥碗‘砰..’的一聲就跌在了地上,清脆而刺耳的聲音,頓時化為虛有,黑乎乎的藥汁四濺,濺到了他雪白的衣擺上。濃濃的藥味在屋內蔓延。

朵薇剎那之間就笑了,這藥對她的毒不會有一絲的幫助。只是,他一廂情願的堅持而已。

木辛理了理自己的衣擺,跪在地上,默不作聲。

朵薇楞了一下,他的膝蓋下面是摔碎了的藥碗,鮮紅的血滲了出來,和地上的黑色藥汁混合到了一起。

“木藥師,這是何意?”朵薇一臉不解。

木辛垂下眼眸,“微臣死罪..”

朵薇理了理自己的衣帶,笑得傾國傾城,“木藥師,我不知道你為何一直都沒有跟我說,你有著自己的目的,我無法怪你,可是你最不應該”她頓了頓,“最不應該的就是讓我以為我可以生下這個孩子。”

第一卷 江山如此多嬌,美人如此妖嬈 第一百零九章 來朕懷裏

他最不應該的就是讓她空歡喜一場。她以為自己也可以擁有一個孩子。她根本就不應該懷上他。如果從來沒有擁有過,那就不會有失去,也就不會失望。

木辛猛然擡眸,對上的是她不再信任的美眸,他滿眼的哀傷,曾幾何時,他們之間有著一種莫名的信任。他努力的保持自己平淡的情緒,“娘娘,微臣死不足惜,最重要的是娘娘的鳳體..”

看見他這個樣子,朵薇心中更不是滋味,她怔怔的望著木辛,語氣帶著悲涼,“為何不早點告訴我呢?要是早點給我一碗墮胎藥也好呀..”

她曾經是那麽的信任他,可是,他也會騙她。不就是一碗墮胎藥的事情嗎?她只是痛一下,根本不會有什麽別的感覺。

“娘娘..”木辛臉色大驚,“這一切從您懷孕的那一刻,就無法改變,就算用墮胎藥,也只會讓娘娘的毒發得更早。”

他不是沒有想過用墮胎藥,他想過,當他知道她懷孕的那一刻,他就想過用墮胎藥,可是這樣是沒有用處,孩子突然出事,這樣只會觸及體內的食人蟻更早的活躍。到時候,只會死得更早。

他看得出來,她很喜歡孩子,雖然,她從不說。若是這個辦法行,他寧願她恨他一輩子,也會這樣做的。可是,這些,他永遠也不能跟她講。

朵薇將信將疑的點頭。揮了揮手示意木辛出去。事實是怎麽樣的,早已經不再重要了。她怎麽也不相信,自己才十九年華,就要命喪黃泉。死的不只是她,還有她的孩子。

木辛起身,一直站在原地挪不動腳步。

與此同時,采蘿端著湯走了進來。她將湯盅放在幾案上準備盛湯,一揭開蓋子,‘啪..’的一聲,那蓋子就掉在地上摔成了粉碎。

朵薇擡眸淡淡的望了采蘿一眼,“是不是又被人動了手腳?”

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,自從前不久一次,在湯裏發現了老鼠之後,那始作俑者似乎很滿意這樣的傑作,不時的就會這樣的惡作劇。

采蘿無奈的點了點頭。

木辛挪步到采蘿的跟前,望了望盅裏,才發現,裏面居然有一只老鼠。他忍不住掩鼻,一聽朵薇的語氣就知道,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。他望向朵薇,“沒有告訴皇上嗎?”

朵薇搖了搖頭,“告訴了又如何..”

告訴他也是沒有用的, 他日理萬機,哪有閑心管這些,況且,朵薇覺得那人或許只是想要嚇一嚇她而已,只是可惜了那些熬了許久的湯了。

她招了招手示意采蘿過去,采蘿走近之後,她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,采蘿便笑盈盈的端著托盤離開了。

朵薇實在是受夠, 她要想辦法,好好的懲治一下這個惡作劇的人。

采蘿走後,木辛向外走,足下似乎有千斤重。走到一半的時候,他頓足,回眸,凝眉相望,“你要的一切,我都會給你,這是我欠你的..”

朵薇還沒有反應過來,他已經走了出去。

她在腦海裏一直回想著他的那句話, 你的要的一切我都給你,這是我欠你的。這句話好熟悉,像是在哪裏聽過一樣。她要的是什麽?她馬上小命就沒有了,他還能夠給她什麽?她要她的孩子平安一生,他能夠給嗎?

“快點,將這些東西搬走..”

外面的宮人們又開始忙碌起來。朵薇聽見剛剛那一聲刻意壓低的聲音是采蘿的,朵薇立在窗前,向外望了望,這才發現,前些日子種下的花全部都已經枯萎了。一朵都沒有留。依稀記得幾日前,那些花朵還歡快的開著,被宮人們從很遠的地方運來這裏。聽說,那些都是花國運來的,或許,只是在思念自己的家鄉吧!

此時,采蘿正在指揮宮人將枯掉的花朵搬走。

怎麽會枯萎了?朵薇是一個非常固執的人,她一直認為,每一朵花都要開著才美麗,都要開著才完美。可是,她們都枯萎了。記得以前,南門東籬就說過,這裏好像每次栽種的花朵都會枯萎,那時的她還不相信。現在看來是真的了,只是可憐了那些花朵,當初,她根本就不應該答應種下它們,若是在別的地方,它們定能夠姹紫嫣紅開遍。

“采蘿..”朵薇輕輕的喚了一聲。

采蘿擡眸望著朵薇,她立刻就楞住了,站在窗前的人兒,臉色微微的泛白,像極了一幅畫,那般美好。又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。

“奧,娘娘不用擔心,秋天種花本就不太容易活,這些花是從花國運來的,經過長途跋涉,種不活也是常事..”

朵薇只是淡淡的笑了笑,她知道,她是想要安慰她,她不是一個傷春悲秋的人,季節並不會對她有太大的影響。但卻唯獨,不喜歡花枯萎,那麽覺得心裏特別的難受,仿佛在地獄裏的煎熬。這或許是因為,她身上的那股力量在作怪吧!又或許是她自幼生活一片花海的王國吧!

“采蘿,讓他們別弄了,留著吧!”

留著它們,或許她就沒有機會去想別的了吧!煎熬,是一件好事,這樣更能夠讓人清醒,或許,如今芙蓉國的那片花海,也枯萎如這般。

采蘿自然是不明白朵薇的意思,但最終還是讓大家停了下來。

秋天悄然走過,雪國質子也在不久之後到達風國,聽說是雪國皇帝最疼愛的小兒子,質子住在城外的相思樓。相思樓很高,站在上面或許會思念自己的家鄉。取這樣的名字實在是有些殘忍,因為質子可能這一輩子都回不了自己的國家。

雖然是質子,南門東籬還是舉辦了一個很簡單的歡迎儀式。也就是做做樣子而已。

朵薇這幾日身子越發的不適了,常常覺得身上奇癢,有時又會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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